名人沒說的事

雙親相繼離世,讓她學會正視「死亡」

趙永馨 關注善終權別在病榻邊緣掙扎

撰文者:賴韋廷 更新時間:2018-08-01

如果您喜歡這篇文章,請幫我們按個讚:

「媽媽走後,我必須找一件事來平衡悲傷,『讀書』就是當時心裡最大的那個聲音。」因為靠天分與努力演了一輩子戲,趙永馨在精進演技的路上,總覺得「自己似乎少了什麼,好像經驗豐富,能看出別人的不足,但心裡又很空。」

40歲後,她偶爾和朋友談起「很想當導演」的念頭,但友人要不是認為她在開玩笑,就是忙著潑冷水:「當導演多累啊?」夢想就這樣不痛不癢的擱在心底,直到母親過世,趙永馨才真正下定決心,「人生太無常了,想抓緊的東西,現在就要抓緊。」世事如此巧合,就在同一年,台藝大為過去國光藝校的學生開設了在職專班,彷彿就是在等著她去念。


既然要做,就做個徹底,在先生的支持下,趙永馨全心全意往幕後以及學術發展,除了回校園念書之外,也開設工作室,擔任戲劇製作人。就這樣,50歲的她在生命重新歸零後,又開始朝新的跑道上大步前行。

挑戰自我》
學習陌生事物
找到成就感與快樂
「打電腦、做PPT、數位剪接、非線性剪接等等,那4年我學會太多事情了。」她坦言,當個「高齡大學生」的確很痛苦,需要適應年輕的同學,以及學習完全陌生的事物都是一種煎熬,可是「關關難過關關過」的成就感也帶來意想不到的快樂。

「最棒的就是當學到的理論和以前的實務經驗可以對話、激盪,覺得自己好像『通了』。」念書念出興趣來的趙永馨不僅在2017年取得廣電系學位,同一年還以第3名的成績考取台藝大電影系研究所,有些朋友不懂,認為她「學位拿到了就好,為何繼續折磨自己?」但她知道這是往導演之路又跨進了一大步。

通常碩士班的學生都不會選修太多學分,但一心想多學、多見識的趙永馨卻在第一學年就瘋狂修課,幾乎每堂課都能遇見她,同學們都覺得這太瘋狂,「我也快累死了,但學期末撐完這一切又覺得好滿足。」

2018年的暑假,有些同學還在思考下學期要修哪些課,趙永馨卻已經開始籌備拍攝畢業作品,「到了這階段,人生下一步就是要成為電影導演了。」她神采奕奕的說。

父母的離世不只促成趙永馨勇於追夢,也讓她學會正視「死亡」,進而重新檢視、整理自己的生活,「我媽過世前,大家驚慌之餘,就讓她做了侵入性的治療,結果就是折磨她也折磨我們自己,這讓我爸很警惕。」為了避免重蹈覆轍,趙父過世前意識到自己時日無多,便平靜的召集所有家人,宣告自己屬意的財產處理、安寧照護與告別式等等,父親的豁達與冷靜也啟發了趙永馨。

「後來我透過朋友,委託專家規畫醫療險、長照險等保單,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將來不要讓家人因為我而折騰。」趙永馨說。近來,她也相當關切「安樂死」議題,並將昔日恩師瓊瑤撰寫的《雪花飄落之前》作為文本,在研究所課堂上報告,延伸出許多死亡相關的社會議題。

「器官捐贈已經立法了,接下來『善終權』是不是也能加快立法腳步?隨著時間流逝,台灣社會還要發生多少個在病榻邊緣掙扎的故事⋯⋯」她滔滔不絕的談著,彷彿某個腳本已然在腦中成形,新手導演一切都準備好了,水到渠成的眼界與生命厚度正等著她導出一部好片。

不在意外貌歲月痕跡,更在意內心是否成長
很多人對「老」這個字,以及與老有關的一切事物極度敏感,特別是在外貌上,從穿著打扮到做醫美等等,盡一切可能防堵「歲月的痕跡」。但趙永馨在螢光幕前工作了大半輩子,太清楚「世上沒有無瑕的容貌」,所以從不抗拒老,別人要稱她姊姊或阿姨都可以,假如劇本夠好,要她演媽媽,甚至是阿嬤都沒有問題。她說:「我比較在意內心的東西,持續學習,鑽研有興趣的事,讓我保持一種強烈的好奇,覺得自己依然在成長,日子就會過得比較開心。」(文◎賴韋廷)

出生:1963年
學歷:台灣藝術大學廣電系碩士班
現職:永遠溫馨工作室負責人
代表作:《庭院深深》、《追妻三人行》、《龍飛鳳舞》等電視連續劇
得獎紀錄:第19屆金鐘獎「最具潛力戲劇新演員獎」

延伸閱讀
侯昌明長照失智父親19年 照顧者比被照顧者更重要
吳若權:我沒有特別省,只是沒什麼需要


您可能有興趣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