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方偵結連勝文槍擊案,起訴「馬面」,結論是誤傷連勝文,這個結果,連家不滿意、綠營不滿意。市井更充斥各式各樣的臆測說法。 早在案發之初,我就提出兩點「不對勁」,但並未形諸文字。如今偵查結束,已進入審判階段,乃可以提出來「共享」。 且先假定:這件事係有人蓄意操弄選情,不管是為了賭盤或是選舉勝負。 第一個不對勁是:馬面「人」不對。 馬面說是永和地方道上人物,可是他已經不住永和十多年,而且也不復在江湖活躍。可以這麼說:任何政治或黑道組織,甚至有頭臉的個人,想要幹這麼大條的事情,應該都可以找到比馬面更理想的槍手才對——這一點,我凡與朋友論及,還沒聽到過相反意見。 春秋吳國,公子光想要刺殺吳王僚,發動政變。伍子胥幫他物色了一位刺客專諸。公子光先捧了專諸一番:「這件事不是『小人』幹得來的,只能委託壯士您了。」 專諸接受委託,並打聽得吳王僚好美食,且酷愛烤魚。於是到太湖去學烤魚,三個月學得好手藝,安心等待公子光的命令。 公子光則找到了一把「魚腸劍」,然後設宴款待吳王僚,吳王僚穿著三重鐵甲去赴宴,筵席上侍衛手持兵刃隨扈。 酒過三巡,公子光託稱腳傷換藥而離席,專諸捧著烤魚上菜,剖開魚腹,取出匕首,刺向吳王僚。剎那間,吳王侍衛的長戟立刻刺進專諸的胸膛,肋骨斷裂、胸膛被撕開。但是魚腸劍去勢不止,刺進吳王僚的胸部,刺穿了三層鐵甲,直透背心! 專諸是專業刺客的典範。馬面?差太遠了吧! 第二個不對勁是:上台開槍不對勁。 戰國韓國,大夫嚴仲子被宰相俠累鬪垮,流亡國外,物色勇士刺殺俠累以報仇。打聽到有一位勇士聶政住在齊國都城臨淄,帶著黃金百鎰去為聶政的母親祝壽,並表明來意。 但是聶政表示「必須奉養老母,無法接受任務」。等到聶母過世,聶政依禮除服之後,乃去見嚴仲子,接受之前的任務。 聶政一個人、一把劍,直入韓國相府,登上台階刺殺俠累。左右大亂,侍衛一擁而上,聶政擊殺數十人後,自己毀容、切腹而死。 聶政是死士的典範,完成任務而不留線索(後來他的姊姊為他報出姓名,是另外一個故事)。馬面也上了台,但是卻沒有「死無對證」的決絕表現。 這兩點「不對勁」足以否定「後面還有牛頭(主使者)」的推測,可是,以馬面這種角色,卻一個人、一把槍、一發子彈,幹下了這麼一件離奇案件——本案的離奇當然包括連勝文的福大命大。要怎麼讓所有人都能接受「真相就只是馬面誤擊連勝文」呢? 我沒有答案,但是檢方的調查結果,至少解決了「兩個不對勁」。 公孫策部落格:ccm1020.pixnet.net/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