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the Game Is Before the Game

我最近這趟旅行，同行有一位德國學者。當德國人與台灣人一起旅行，話題會是什麼？他關切，台灣的高雄氣爆危機。我恭賀，德國拿到這次世界足球盃冠軍。他解釋德國的勝利：「沒有傑出的球員，但有一支偉大的團隊。」從德國人的角度，他不解，氣爆事件已多日，為何台灣還陷入相互指責的泥淖？而非討論未來。

他提起，為德國贏得第一座世界足球冠軍的教練塞普‧赫爾貝格（Sepp Herberger）的名言：After the Game Is Before the Game.（結束，正是另一個開始。）往前看！過去已逝，回顧何用。這正是德國人的民族性。

赫爾貝格最經典的一役是「伯恩奇蹟」（The Miracle of Bern）。一九五四年的世足賽在瑞士伯恩舉行，總決賽是德國與匈牙利對決。當時的德國仍在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沮喪，足球實力不值一提。匈牙利則被視為地球上最強大的足球隊，不但是奧運冠軍，更在過去五年間連勝三十二場，沒吃過敗仗。很明顯，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冠亞軍賽。結果卻爆出大冷門，德國在一路落後的頹勢下，冷靜以對，追進三球，創造歷史。

這場勝利，贏在天時地利人和，更贏在：前瞻與團隊意識。

不可能的勝利「伯恩奇蹟」不只是一場球賽，更鼓舞德國深遠，讓德國人從戰敗國的喪氣中再度抬頭挺胸，形成集體的樂觀主義。教練赫爾貝格的領導理念成為德國人的典範，形成「勤勉、團隊合作、紀律、服從」的德國文化，奠定二次大戰後的德國成為經濟強國的軟實力。歷史學家因此將伯恩奇蹟形容為「聯邦德國的真正誕生時刻」。

反觀匈牙利隊，球員回國後處於被清算的政治與輿論氛圍，幾年後，世界最強足球隊逐漸瓦解，球員紛紛投效西班牙等他國。

留下「After the game is before the game」的赫爾貝格征戰賽場幾十年，看透競爭，有深入體會。這句名言流傳半世紀，已不只是球場智慧，更是人生、治國經典。然而，我們該如何選擇「after game」？我們可以繼續留在責怪中，隨著部分媒體起舞，不前進。或，放下對立，聚焦未來。

此時此刻，不正是重建一座老城市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