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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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個月,經歷文化部好大喜功的「二○一六文博會」震撼教育後,我內心有著前所未有的激盪,迄今還無法平復。
文化部長官說:「精煉最有特色的在地文化,藉由設計、工藝和授權產業,詮釋生活品味、鏈結產業創新,進而拓展國際市場。」於是,他們把一場預算不高、品類不多的文創博覽會,貪心的切割分展於華山、松山文創園區及花博公園,讓有心的觀眾,得自己一塊塊拼湊出台灣文創產業的集體風貌和目標,並像瞎子摸象般,去想像什麼叫品牌、設計與美學經濟。
原本該一以貫之啟發大眾的文化創意盛宴,竟然有天才以為「文創」可以形、體、意塊狀獨立,而各自發生著,這樣的文創思維大概只有台灣有勇氣嘗試!香港、新加坡和大陸都有朋友來台取經,他們笑笑的入境也笑笑的離境,然後不想多談。
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跟我說,希望這不是你們的文創終結博覽會。他們看到的是,泰國全力以赴從一鄉一特色的農業創新,淬煉出叩關亞洲設計之都的爆發力與設計力,簡單從毛巾、牙刷、筆記本,複雜到時尚家具、大房舍,毫無意外,皆洋溢濃濃暹羅風格;大陸、韓國更是集中火力,建構屬地的美學辨別。但台灣呢,土、木、金工到小餅乾、果醬罐,所見多數像是日本的複製,台灣究竟想帶給人們怎樣的文化風格美學?這位國外朋友的觀察是,台北、台中和花蓮十天跑下來,從教育到生活資訊,也好像都沒有人在乎什麼是「台灣風格」?
表面上看起來,台灣雖終於敢跳脫代工,接受以美學形式成為品牌發展的基礎,但我當自己是一個市場觀察者,卻始終覺得多數設計工作者欠缺一種美學史觀,因此創作出的設計物,多半局限在設計者個人經驗累積而成的主見,消費者則是被迫接受設計者片面的美學背景與風格。
然而,要能賦予美學骨架和地區競爭力,無可避免得要有文化主張與歷史記憶的融入,這需要國際資訊大量汲取與國民生活經驗深刻參與。這其中,最重要、也是釜底抽薪的方法,是台灣的美學教育必須重新建構,經由國際資訊、在地文化與美學教育的組合與改造,短時間內會產生知識階級的專橫獨斷,但這乃必要之惡,因為長時間下來,才能過濾出具備美學史觀與文化可執行性的設計態度。
設計工作者必須深思的是,從設計的形式上看來,美學史觀是設計者的自信心,可執行性是讓美學足以「產業化」的工業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