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日是世界糧食日，今年的主題「行動造就未來」體現在科技技術改變食物產業的趨勢，其中的佼佼者是荷蘭瓦罕寧恩大學（Wageningen University）、美國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Davis）及康乃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瓦罕寧恩或許不如後兩者名氣響亮，但它正是這場革命的核心。 瓦罕寧恩園藝與產品生理學教授馬西流斯（Leo Marcelis）正一邊領頭檢視溫室裡的番茄幼苗，一邊解說，改變溫室燈光顏色就可以改變番茄的風味、滋味，甚至維生素含量：若想速成，就得開紅燈；若想開發含有較高抗氧化劑的短株植物，就得開藍燈；不想要長莖植物長出太多分枝，開暗紅光就對了。 「這是不同顏色之間的平衡，」他說，「如果這批番茄的維生素C含量增加一倍，就有可能幫助全世界很大一部分人口獲得足夠的維生素C。」他的言談之間流露出改變世界的企圖心。雖然瓦罕寧恩四周都是廣大平原，但它擁有「食物谷（Food Valley）」的封號，認同它具備美國矽谷風格的創新和初創企業的狂熱。 有些投資人相信，食物產業正面臨科技破壞這個領域的關鍵時刻。法代爾（Tony Fadell）既是蘋果「iPod之父」，也是智慧居家商Nest Labs聯合創辦人，如今是法國巴黎初創商的投資人。他說當前跨國食品集團就好比一九七○年代科技大廠，農產品則像一九八○年代的金融業、二十一世紀通訊業及近十年的社群媒體，正是創新的好領域。 近五年食物技術投資額增兩倍 這道改變源於幾大推力。開發中國家對蛋白質的需求日益高漲，徒增食物供應壓力；西方的已開發國家則是消費者漸漸背棄大規模生產的品牌，轉向更健康、更獨特的產品；一連串科學創新也乘勢融入這兩股力量中，應用於改善糧食與作物生產流程，包括基因編輯、人工智慧與數位技術。 「十年前，農業話題不像現在這麼夯，」馬西流斯的同事范．登．恩德（Ernst van den Ende）坦承，「我剛進瓦罕寧恩念書時，同學都問我『幹嘛念那一科？那是農夫專科。』現在今非昔比了。」 綜觀全球，資金湧入新形態的垂直農場、農業機器人與肉類替代品等領域。截至二○一七年的五年間，全球食物技術年度投資額成長兩倍多，總達一百億美元（約合新台幣三千零五十億元）。市場專家期待，現正值氣候變遷、環境污染導致土壤退化，加上水資源受限時刻，科技能協助找出餵飽二○五○年全球人口幾達一百億的方法。
用大豆蛋白、乳製品做牛肉？荷蘭實驗團隊：我們相信這項技術，可做出更厚、更大肉塊，再幾年可上市。
荷蘭發展食物科學，條件最足 在這其中，荷蘭占據最有利地位，不僅政府已經將食物科學當作重點政策，而且也打造出全世界效率數一數二高的農業系統，更是全球最大的蔬菜種籽出口國。荷蘭農業堪稱登峰造極，加上鹿特丹的貿易港口優勢、荷蘭合作銀行（Rabobank）是食品業最大放款機構之一，吸引大批貿易商、研究員與企業進駐這個歐洲小國。 就以蛋白質為例，瓦罕寧恩永續蛋白質技術教授范．德．固特（Atze Jan van der Goot）在實驗室裡展示一大塊看似牛肉的玩意兒，他與團隊是在研究如何將大豆蛋白製成肉類纖維的過程中，偶然發現可以從乳製品中製作長絲蛋白質的做法。「我們相信這項技術可以做出更厚、更大的肉塊，」他補充，「再過幾年就可以上市。」 在另一間實驗室裡，研究人員正在開發一套機器人手臂，內嵌一系列傳測感應器，以便確認辣椒何時成熟、可以採摘。主事者范．登．賽德（Rick van de Zedde）說：「我們期望做到不會破壞性的擠壓水果和蔬菜，完整量測質地。」這組機器人技術團隊的目標是緩解農業某些部門面臨的勞力短缺問題。 瓦罕寧恩在多門領域立下創新口碑，因此吸引將近兩百家大、小型業者在周遭設立合作據點，從專研分子育種的初創企業關鍵基因（KeyGene），到業界領導集團卡夫亨氏（Kraft Heinz）。「對我們來說，融入生態系統很重要，」成立於一九八九年的關鍵基因執行長范．圖南（Arjen van Tunen）說，「這樣才能獲得魚雁往返的資訊，並與策略夥伴建立競爭優勢。」 全球消費品龍頭之一聯合利華（Unilever）預計要集結全歐洲研究部門員工，在這裡啟用全球食物創新中心，負責人哈默（Rob Hamer）說，此處將採取「全新的運作方式」。他說：「如果想做到食物永續、健康而且安全，就不能單打獨鬥，必須協同合作。」中國最大乳品公司伊利最近也跟進，在校園建立研究中心，宣示農業科技競賽鳴槍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