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天時間,和北方沿海城市來訪的兩位官員,交流文創園區可以怎麼規畫。為了貼近對方,我用的都是上海和中國國內的例子,也順帶幫自己做了回顧。 二○○三年剛到上海,那時已有田子坊(類似台北永康街),以泰康路為主體向外延伸,把旁邊社區包進來。田子坊走設計定位,區政府將整理好的空屋以便宜價格出租,一樓做店面,二樓當設計師工作室,也供參觀。等到知名度打開,附近幾條馬路跟著加入,現在的田子坊有最初的三倍大,業態也更豐富。 同一時期,市區和郊區眾多舊工廠,在政策引領下先後改為創意園區,像紅坊、M50、一九三三老場坊和靜安八○○秀等,到了二○○八年高峰,上海已掛牌加上申請掛牌、申請未過的創意園區,總計超過兩百個。這些項目採ROT方式,由各區政府公開招標,給予十五到二十年不等租期,得標者要投資改造原有廠房(通常不准拆老建築不准蓋新建築),之後出租給建築、設計、廣告、公關、活動公司和畫廊等符合文創定義產業。 據同行私下交流,這些創意園區大多沒有賺錢,早期得標業者會想辦法買下周邊土地,蓋住宅或辦公樓,再靠臨近創意園區拉高價格出售後獲利,但到中後期已被禁止。少了土地開發誘因,近年文創園區在上海的熱度也降下來。 另一種方式是包裝古鎮。上海附近的朱家角、周莊和浙江的烏鎮,都是保有江南水鄉特色的景點,但年輕人大量外移找工作。在地方政府規畫下,保留原有建築而將居民遷出,把整個小鎮發展為以觀光為主的定位,以住宿、餐飲、門票和紀念品為收入來源。 烏鎮從二○一四年開始,還固定舉辦世界互聯網大會,為自己打開會議產業的窗,馬雲、馬化騰和李彥宏等大老每年都會到場發言。 和上海的國有老廠房不同,深圳和東莞的工廠都是在過去三十多年招商引資進來,近年隨著縮編和撤出,留下大片租約還未到期的工業用地。目前地方政府也各自和承租業者洽談,「共同開發」可能是彼此的解套方式:廠房變成辦公樓或創新創業孵化器,宿舍改建成住宅或學校或商場。 同樣走招商引資發展工業園區的蘇州和昆山,也正經歷與深圳與東莞同樣的事,將老廠房變身。從出口轉為內需,可以發生在同一塊地上的同一棟樓裡,但意義卻完全不同,但一樣都可以是一門好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