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名嘴擔心,川普連任,代表美國對中政策會繼續難以預料,台灣則會夾在中間進退維谷。也有人擔心民主黨候選人拜登(Joe Biden)會對北京當局態度軟弱,可能阻礙台美簽訂貿易協定,同時推進足以攪動世界市場的規範。
但幾乎沒人看出,無論誰當選,這場選舉對美國和台灣股市來說都是利多。問題只是何時收割而已。
回報來的是早是晚,取決於政治的偏見與情緒。在台灣,民進黨和國民黨主要的分歧在於兩岸關係;在美國,兩大黨則是在經濟政策上南轅北轍。
民主黨政府運作主要是靠增加公共支出、再分配收入與強化法規。典型的投資人認為,這樣通常會傷害產權和商業。共和黨執政則是靠減少政府干預、更自由的市場和更低的稅收,看似對商業較為友善。
共和黨當選能衝高報酬?
偏見誤導,實際上好壞參半
美國投資人較偏向共和黨,相較於民主黨,支持比率大約是二比一。因此整體而言,他們將拜登所屬的民主黨視為反商,而川普所屬的共和黨則是親商。
只不過現實並非簡單的二分法。美國兩黨都會通過令市場又愛又恨的法案,都會增稅和減稅,新增或刪減法規,也會干預價格和產權。關鍵在於無論是誰執政,歷史證明市場反應都有好有壞。
但是偏見會製造激情。民主黨勝選時,投資人擔心其反商態度,導致選舉年的美股報酬率趨緩,平均只有七.四%。然而,在新任總統幾乎未能兌現競選承諾之下,隔年的報酬率會躍升至一六.二%。
原因何在?因為美國有著複雜的體系,很難做出重大改變。總統為了立下前幾項功績,就透支了未來的資源和政治資本,再難動員國會和法院產出更多法案。當政府說得多、做得少,讓先前擔憂的投資人喜出望外,就會拉抬總統就職年的報酬率。
不過當共和黨勝選,對親商政策迫切的高度期望,會使選舉年的美股平均報酬率提高至一五.二%,多來自年底幾個月(編按:即投票日前後數月)的貢獻;若川普連任,也就是眼前的這段時間。但隔年報酬率就消退到二.六%,因為共和黨政府上路後,同樣必須調整和妥協,讓投資人從期待轉為失望。
無論誰勝誰負,股市都會因為不確定性降低而受益。美國總統初選總是百家爭鳴,也就提升了不確定性,而不確定性上升對市場不利。
過往選舉年的前六個月,美股報酬率的中位數僅剩一.一%。今年有超過二十名民主黨員參與黨內初選,同期報酬率為負四%。即使疫情引發空頭,也沒有離通則太遠。
不確定性隨即一路降低,首先拜登獲得民主黨提名,二是他挑選參議員賀錦麗(Kamala Harris)為副手,三是民主黨的政策「黨綱」終於塵埃落定。民調趨穩也推波助瀾。
這些事件的每一步都降低了不確定性,股市也隨著十一月的逼近而提振。這也是從六月底到十月中為止,標普五百上漲一二.四%的原因之一。全球股市排除美股之後,以美元計價也上漲了七.五%。
不過眾名嘴都說這次不一樣,認為拜登的民調領先,代表今年經濟衰退,加上美國抗疫不力,在在拖垮了川普選情。投資人擔心拜登若取得壓倒性勝利,即將帶來激進的改革。
無論誰當選,美股都是贏家
選舉+就職年,至少漲13%
但是勝負依然未定。二○一六年大選時,川普直到十月中旬,民調仍落後民主黨希拉蕊(Hillary Clinton)七個百分點,名嘴們根本看他不起。
當然,川普這次不再對民主黨攻其不備,也不像二○一六年那樣大開競選支票。他似乎將連任視為選民對第一任期的肯定,但這過去向來是輸招。或許民調機構這次更精確掌握了選民真正的意向。不確定性正在降低。
結構性因素使然,無論是哪一黨占國會多數,都不太可能隨大選起舞,也因此阻礙了重大法案通過。
無論誰贏誰輸,二○二○年到二○二一年的市場都是多頭。過去的選舉年和就職年,共和黨總統連任會出現平均一三.一%的報酬率,大多來自選舉年的年底。民主黨總統新任則平均大漲一五.九%,主要靠就職年推動。無論如何,好消息都會很快到來。
不管是今年或任何一年,政治都不是唯一重點。但政治卻可能吹起一陣強勁的順風,帶動全球,包括台灣股市再度上揚。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看出,欣喜的多頭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