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拜登前陣子的亞洲之旅,一抵達南韓,就去拜訪三星集團的工廠,談半導體生意。外界解讀,這意味著美國認為押寶台積電太危險,所以要扶植南韓。
確實,美國讓半導體產業在本土落地的嘗試,不算成功,人才不願意投入這產業,它也缺乏相關供應鏈,若要完整布建,大概得花一、二十年,成本可觀。
即便不成功,美國也不能讓半導體產業押寶在特定國家,所以它走回分散化的路。不僅是拜訪南韓三星,更關鍵的是,美國又回頭找上日本。外媒報導美國計畫協助日本製造二奈米高階半導體。
二十多年前,日本還是世界半導體強權,但受到美國分散供應的政策影響,它一點一滴失去競爭力。因為全世界的半導體採購掌握在少數品牌業者手上,當今是以蘋果公司為代表,它的採購決策,會決定一個國家半導體產業的發展。雖然這些品牌商是民間企業,但美國政府仍可以透過提高關稅,對它們發揮影響力。假如它們跟美國政府有生意往來,它的供應商也會被檢視,美國政府要求整條供應鏈得去中國化,業者都須遵守。
種種方法,讓美國政府有機會直接或間接干預半導體產業,也因此,直到今天日本雖然擁有尚稱完整的供應鏈,但已經距離先進製程很遙遠。
也因此,美國這次找上它合作,包括車用晶片,由台積電前往熊本設新廠,生產十到二十奈米晶片。雖然是低階產品,但這正好適合原本就有汽車供應鏈、化學材料優勢的日本,去滿足未來的車用需求。
現在的台灣就是二十多年前的日本,雖然競爭優勢仍在,假如沒有提早規畫政策應對,等你想到要回頭看時,整個產業就沒有了。如果我們把占GDP 二○%的半導體產業交出去,未來又少子化,台灣還剩下什麼?既然未來一定要分散,不如主動、有策略的到各國設廠,無形中反而是擴大。
其中,與日本合作可能是一個重要選項。地緣上,離台灣很近;產業類型,它在化學產業、汽車業都是世界一流,這正是台灣的弱項,但台灣擅長的半導體先進製程,剛好也是日本沒發展的領域。
如果去看日本媒體的報導,他們花很多篇幅在探討重振半導體產業的解方,目前討論最多的一個方向是:跟台灣合作發展電動車半導體。如果台灣注定需要將半導體製造分散,我們把一部分產能放在日本,比分散到成本過高的美國、德國,哪個對台灣更有利?台灣在這攸關未來生存發展的議題,需要更深入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