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民主黨多年票倉,竟然一夕翻盤!
佛州的人口第1大郡——邁阿密戴德郡(Miami-Dade)藍紅逆轉;11月期中選舉,佛州州長迪尚特(Ron DeSantis)成為20年來,首度在該郡獲勝的共和黨籍州長候選人。
當地選民主要由黑人與拉丁裔組成,文化相對保守;如今局勢逆轉,可能表明共和黨也開始吸引拉丁裔移民,讓迪尚特越來越可能代表共和黨角逐2024年總統大位。
移民逃離共產,在乎自由經濟!
哪裡出了問題?首先疫情間,迪尚特優先考慮佛州經濟開放,他還善於挑起文化戰爭,包含移民議題、「不說同性戀」(Don't Say Gay)法案。
此外兩黨一致認為,他的成功,與民主黨自身混亂脫不了關係,因為民主黨一向輕忽當地的重要性。
「這令人意外,卻不奇怪,因為已經醞釀許久,」邁阿密戴德郡的民主黨執委會(DEC)代理主席洛佩茲(Maria-Elena Lopez)說,早在2016年,希拉蕊(Hillary Clinton)競選團隊把佛州視為囊中物而未勤加耕耘;接著拜登(Joe Biden)團隊則認為,就算沒有佛州也能獲勝。
然而在邁阿密戴德郡,比起放寬移民政策,許多新移民似乎更關心經濟機會和生活成本問題。尤其,每當共和黨指責,民主黨是社會主義者時,總能引起民眾的激烈反應。
「許多人來自與社會主義相關的背景(編按:指許多移民來自拉美共產政權國家),這是他們離開的原因,」邁阿密大學歷史學教授、也是古巴專家的布斯塔曼德(Michael Bustamante)解釋,「我認為共和黨利用這點非常精明,卻很無情。」
或者正如當地共和黨籍官員、也是移民子女的雷加拉多(Raquel Regalado)所說:「這是我們的狗哨(指對特定對象傳遞政治訊息),而且每次都有用!」
她認為,這些不僅為自己工作、還要支持遠鄉親戚的人,非常關心稅收減免。相比佛州共和黨重視社會向上流動,民主黨所提倡的政府計畫不被信任,「他們不想聽到『社會項目』;很多人當初(在原生國家)都失去了財產權、積蓄,」雷加拉多說。
曾代表佛州的美國共和黨前眾議員柯貝羅(Carlos Curbelo)認為,打擊結構性種族主義、警察暴行等問題,讓支持改革的民主黨人充滿熱情,但卻非在佛州南部尋找繁榮和穩定的移民所需。
民主黨左派色彩勾起移民噩夢
「沒有佛州民主黨人,它快滅亡了。」邁阿密一間法律事務所創辦人、曾是民主黨很厲害的募款人利斯菲爾德(Ira Leesfield)說,該黨過去的成功,通常得益於個人品牌超越政黨的明星政治候選人,例如前州長格雷厄姆(Bob Graham)、奇利斯(Lawton Chiles)等人;2008年,歐巴馬(Barack Obama)則受益於眾多黑人選民和對金融危機的擔憂,獲得邁阿密戴德郡的支持。
歐巴馬接著在2014年,推動與古巴共產政府和解,因此與年輕一代古巴裔美國人的關係取得了進展。2年後,逾7成的古巴裔受訪者,贊成美國與古巴建立外交關係;只有約3成支持美國實施的長期貿易禁運。
但,隨著許多佛州人開始發現,歐巴馬的讓步,並未替哈瓦那(指古巴)帶來有意義的改革成效,希望的情緒逐漸落空。尤其,古巴政權甚至公開鎮壓街頭抗議。
2017年,川普(Donald Trump)上位美國總統,恢復了對古巴的強硬路線。
佛羅里達國際大學隨後對古巴裔美國人發起民調,發現三分之二受訪者支持川普。即使民主黨試圖將他描繪成種族主義者、或是像前獨裁者卡斯楚(Fidel Castro)一般的強人,他仍縮小了共和黨與民主黨在邁阿密戴德郡的支持率差距。
不過,佛州瓦倫西亞學院政治學教授普埃爾塔‧里埃拉(Maria Puerta Riera)分析,川普的吸引力不僅關乎政策,還源自他的言辭。
當他大聲攻擊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Nicolas Maduro)等左派領袖時,來自古巴、委內瑞拉、尼加拉瓜的移民非常興奮;相比之下,她幾乎無法想像,任何一位民主黨領導人會譴責「左派」。
由於許多移民歷經創傷和混亂,他們無法把美國政治與逃離的地方分開看。「這是我們移民帶來的『政治包袱』,」她說。
許多新移民更關心經濟和生活問題。當共和黨指責民主黨是社會主義者時,總能引起民眾的激烈反應。
移民在地化後未必歡迎新移民
仍有一個很大的謎團是,為什麼川普和迪尚特的反移民政策,沒有疏遠更多拉丁裔選民?
普埃爾塔‧里埃拉解釋,即使是移民城市,對其他移民困境的同情,也會隨著何時移民、如何來到美國、從哪來、在什麼情況下移民等因素而改變。此外,種族和階級也會產生影響。
就連民主黨籍、出生於古巴的洛佩茲也覺得疑惑,因為以不同方式移民的古巴裔美國人之間,也存有偏見。
她舉例:「在邁阿密,一艘從古巴駛來的船,會受到讚揚;但沒人在乎從墨西哥越過邊境的古巴人。」有時,共和黨人會把移民描述成不僅是人道主義問題,而是專制政府用來對付美國的武器,讓移民議題變得更複雜。
「當共和黨人利用社會主義來煽動恐懼時,這就奏效了,」普埃爾塔‧里埃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