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前四百零一年,波斯帝國的腹地,一萬名希臘傭兵陷入絕境。他們的雇主戰死,將軍全被敵人斬首。他們身處敵國中心,沒有糧草、沒有指揮官,距離家鄉還有數千公里,前方是冰封的高山與追兵。

如果當時有一台超級電腦,輸入這些參數(兵力懸殊、糧草歸零),AI演算法的「最佳解」應會是:投降。 因為根據機率計算,撤退的成功率趨近於零;為了「止損」與「效率」,放棄才是真理。

在群龍無首下,一位名叫色諾芬(Xenophon)的學者卻跳出來,把難題扛走。

「我們不要再等別人來逼我們做該做的事。若你們要我帶頭,我也不會拿年紀當藉口……。」

在暴雪中,士兵絕望的躺在雪地裡等死。色諾芬做了看來「極度低效」的領導方式,他不是下令要大家振作,而是跳下馬,脫掉披風,拿起斧頭親自劈柴。看到此景,士兵們羞愧的站了起來,接棒點燃救命的篝火。

面對只想投降的士兵,色諾芬鼓舞人們,「勝利不取決於人數或力量,而取決於更堅強的心,」他看到人的尊嚴價值,「一心只想保命,一心苟且的人,往往最後遇到的,是更卑微、更可恥的死法。」

這一萬人,最終靠著這股「不理性的意志」,殺出血路,創造了軍事史上的奇蹟——《長征記》(Anabasis)。

兩千多年後,當特斯拉面臨SpaceX火箭連續爆炸與政治風波時,馬斯克(Elon Musk)正是從這本書汲取力量。

高明領導者知道,當所有的聰明都失效、所有的數據都判你死刑時,AI無法帶大家突圍。

只有人類那種共苦、敢於承擔、願意為了回家而燃燒的「笨拙意志」,才能改寫結局。

二○二五年,我們的重點在於如何學好AI。

新的一年,我們該更關注在,如何放大「人的價值」:同理心、承擔、韌性與堅持「做正直的事」。

這不是口號,而是幫助我們擺脫焦慮,找到藍海的解方。

效率的事,就留給機器人吧!

當AI可以分攤庶務後,未來,你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你的存在價值是什麼?這期封面故事的四位主角,都已做出反直覺的抉擇,但也找到了新路。如主筆郁萌所述,你對自己的定位變了,在即將而來的馬年,沒有你闖不通的路,只有不敢跨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