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才可以去上學?」香港一月份宣布停課後,一名香港保全高孟賢(Gao Mengxian,音譯)的女兒,總是問媽媽這個問題。

新冠肺炎疫情延燒,迫使至少九個國家,包含中國、韓國、伊朗、義大利、日本、法國、巴基斯坦等其他地方停課控制疫情,《CNBC》報導,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報告(UNESCO)報吿,估計全球約有3億名學生,無法去上學。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指出,大規模停課是一場宏大的社會實驗,在現代教育領域可說是史無前例。學校的存在,替家庭、社區和整個社會分擔不少壓力,將學校關閉數週甚至數月,對學生和整個社會將產生無法估量、超越地域和階層的影響。

在學校之外上課可不可行?

學校和各國政府官員正在盡最大努力讓孩子們可以在家學習,不會無所事事。

根據《紐約時報》,義大利政府創建了一個專門的網頁,讓老師可以使用影片會議工具和現成的教案遠距教學;蒙古則是和20多家電視台配合,透過電視進行教學;伊朗政府是與網路內容提供商,像是伊朗版Netflix合作,免費提供所有兒童內容。

然而,遠距課程的線下實際情況有許多挑戰。除了有技術上的問題,當兒童和青少年不受約束地自行使用電子設備時,難免會分心。

另外,香港一名高中生龐西拉(Thira Pang,音譯)就告訴《紐約時報》:「能不能進去課程平台要靠運氣。」她多次因為連不上網路而上課遲到。

若是停課學童交由祖父母照顧,麻煩又更大了。中國重慶一名小學老師表示,學生家中的長輩不知道怎麼使用這些科技產品,他們也沒辦法監督小朋友上課,最後孩子都只是在玩電腦。

《CNN》報導則提出遠距教學可能會對學童的社交力和心理造成影響。哈佛大學教育研究所教授底德(Chris Dede)表示,有大量研究指出,與同齡人隔離的學生會有心理陰影,香港的心理健康專家提安(Odile Thiang)也說,即將面臨考試的考生,在壓力很大的階段還被迫和父母一起在家,其負擔更大。但也有專家指出,這次因為疫情停課,不是單獨隔離少數學生,反而會是一種相互支持的力量。

停課後遺症百百種

學校關閉後,家長當然就得擔任照顧學童的角色,現代雙薪家庭、在職父母多,加上保母不願到疫區工作造成人力短缺,不少家庭在工作和家庭間,陷入兩難。

一名在韓國首爾的母親李成妍(Lee Seong-yeon,音譯)告訴《紐約時報》,目前韓國疫情嚴重,她和丈夫都在醫院上班,無法在家工作,兒子停課後,只能讓他獨自待在家。「我下班的時候大家都還在工作,如此一來我一定無法獲得肯定,但沒辦法,我不能讓兒子一個人在家。」她坦言,由於無法加班,她的職涯仍會受影響。

塔格裡亞布(Cristina Tagliabue)是來自米蘭的通訊業自由工作者,兒子停課後,她便帶著兒子離開疫區,搬到羅馬,希望可以在相對安全的地方繼續她的事業。她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表示,沒有托兒所願意收他的兒子,因為其他母親不希望來自米蘭的人靠近他們的孩子。因此她不得不推掉一些工作,否則無暇照顧孩子。

除了家長以外,社會上其他看似與教育無關的角落,也受停課波及。根據《日經中文》,日本宣布停課後,學校不再供應午餐,因此取消了大量食品配送訂單,影響了農民和供應商,其中又以牛奶和麵包廠商最為受挫。「麵包店完了,」全國學校午餐協會秘書長小島雄三(Yuzo Kojima,音譯)告訴《紐約時報》。「奶農和菜農將遭受打擊。學校午餐中心的工人無法上班。」

香港的富裕家庭,將子女送到海外學校就讀,大批管家、幫傭因此失業。保姆服務機構「尋保網」(Babbysiter.hk)主管菲利克斯·蔡(Felix Choi)表示,疫情暴發初期,許多公司允許員工在家工作,人們對保姆的需求就下降30%至40%。如今,隨著香港政府將停課時間延到四月底,該公司的主要客群:外籍家庭,紛紛決定離開香港。

目前各國政府正試圖提供幫助。例如日本向企業提供補貼,幫助抵消父母請假的成本。法國政府則承諾,如果孩子必須居家隔離,而父母別無選擇只能自己照顧孩子時,他們將有14天的帶薪病假。

核稿編輯:林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