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全球經濟噩耗頻繁,但是,事情還有可能變得更壞。

還記得二年前,2010年1月20日,大地震襲擊了海地,造成22萬多人喪生,也大大破壞了海地的經濟發展前景。

從中醫的理論中,教會我們不少應對災難的道理,特別是預防勝於治療這一點。你可能會覺得難以理解,不過,按照這一觀點,要降低自然災難風險,最好的辦法是專注於預防。

根據最新的世界銀行和聯合國《自然風險和非自然災難:有效預防的經濟學》(Natural Hazards, UnNatural Disasters: The Economics of Effective Prevention)報告,和事後補救比起來,事前預防可謂事半功倍。正確的預防肯定利大於弊。而這意味著需要正確的動力。

來自所有層面的動力——國際層面、政府層面、個人層面——都能防止自然風險演變為災難。主掌紓困和發展的慈善組織「淚水基金會」(Tearfund)的一份報告,提出了一個具有說明性的例子:莫三比克。2000年,莫三比克要求援助國提供200到400萬美元幫助其阻止洪水。這一要求只滿足了一半。但是,洪水發生後,光是救災一項就花費了援助國1億美元,此外還有4.5億美元的復甦和重建援助承諾。

援助國怎樣施以援助是很重要的。預防方面的投資通常意味著長期發展支出。援助國可以明確指明,發展援助必須用於與預防有關的活動——這和人道主義援助不同,後者主要用於快速反應和紓困。

但責任也不全在援助國身上。畢竟,政府在預防災難方面也有著關鍵作用。

有防災的技術和資訊 卻沒發揮作用

我們擁有製造有用資訊的技術,但是,不幸的是,許多國家並沒有充分利用這一點。比如,日本和印尼具有相似的地震風險,但日本配備了1千多台地震儀,而面積比日本大5倍的印尼只有160台左右。

但還有一個更基本的問題,那就是將已有的資訊公諸於眾,方便人們獲得。太多的資訊因國家安全以及商業和私人方面的原因而沒有公佈。比如,在美國,聯邦緊急情況管理委員會提供危機四伏的墨西哥灣的海岸風險地圖的更新,但遭到了抵制,因為這會拖累房地產價格。

不當政策反倒讓天災造成更嚴重災情

但說到底,價格才是個人行為的終極推動因素,不當的鼓勵措施會導致災難性後果(相反的,若有正確的措施,本是可以培養「預防文化」的)的例子數不勝數。

一個「價格扭曲」的例子是孟買。孟買普遍實施了租金管制,因此,地主不會拿屋況必須維持數十年的標準,來經營或維護他們的房地產,因為租金根本無法抵消成本,這導致每年的季風雨季都會導致大量房屋倒塌。與租金管制類似,缺乏保障的所有權,也讓個人進行長期預防投資的意願降低。

在秘魯,土地貼牌制度(Land titling,把過去受到不合法佔領的土地還給人民)使得住房翻新率在4年內成長了70%。該例子的一個隱含推論是,政府應該讓土地和住房市場運轉起來,但與此同時,需要在必要的時候施以干預,因為當個人得到正確的資訊和鼓勵時,總體而言,他們會出於自身利益正確行事,而結果往往是好的。

我們所面臨的災難風險正變得越來越大,因此考慮這些問題是非常重要的。到2050年,大城市中暴露於暴風和地震風險的人口將翻倍,達到15億之多——這還是在沒有考慮氣候變化的情況下做出的估計。膨脹的城市和變化的氣候正在改變災難預防的未來格局。

正確的鼓勵措施,輔之以各個層面的可信可靠的制度,將能確保人們的禦災能力不會因災難風險上升而下降。自然風險是不可避免的,但我們至少有能力確保,不會讓自然災難、演變成人為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