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臘神話裡,薛西弗斯觸怒眾神,被罰將一塊巨石推上山頂,但巨石每次接近山頂都會滾落,他只能不斷推石頭,永無止境。對許多人來說,追求自律就像薛西弗斯推巨石。大多數人一開始就因為惰性而裹足不前,不想付出代價,於是讓拖延症害自己吃進更多苦頭。

想像一下另一套方法:打造一套系統,讓養成自律就如大石滾下山一樣簡單,不再需要奮力往上推。打造系統不光關乎意志力或紀律,更關乎創造好的環境與流程,讓成功水到渠成,讓失敗不上門。以下是打造系統的6個步驟:

  1. 釐清:定義目標與最大理由。
  2. 反向剖析:列出達成目標所需的步驟。
  3. 消滅阻礙:排除干擾與誘惑。
  4. 自發行動:使用觸發因素與線索,鼓勵自己採取正確行為。
  5. 監督機制:找一個信任且不想辜負的人分享承諾。
  6. 測試與調整:反省與精修,直到這套系統成為第二本能。

我就是這樣戒掉了酒、髒話、暴食、拖延,還有各式各樣的壞習慣。

我在加拿大一座小城鎮長大,鎮上的青少年除了打冰球喝啤酒,還是喝啤酒打冰球。我16歲就開始酗酒了。接下來15年,我時不時就像個幼稚的大學生那般拚酒作樂,也搞出很多蠢事:打了幾場架、3次酒後駕車。我之所以活下來還不用坐牢,純粹是老天保佑。

酗酒的行為持續到我30歲,那時我已經是個連自己都覺得虛偽的健身教練。週一到週五,我是紀律的榜樣:清早起床,一整天窩在健身房,一邊指導加拿大的富豪,一邊自我訓練,練出6塊腹肌,臥推重量達300磅。可是一到週末,我就反向變身,從超人變成醉鬼。每個星期天,我都在宿醉、悔恨與焦慮中度過。

2006年1月1日,我經歷了這輩子的最低潮。我過了漫長孤獨的一天,以為自己會在公寓裡死於心臟病發。晚上11點,我因焦慮症發作被送進急診室。接下來6週我都過得很清醒,但不久後又破功,開始在週末酗酒。3月,我的焦慮症再度發作,直到終於崩潰,再度進了急診室。那是我人生中數一數二難堪的時刻。恥辱是一股強大的推力,我決定痛改前非。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開有害的環境。我減少和找我喝酒的朋友出門,結交新朋友,改去更健康的場所。一切都很順利,但還不完美。我破功了幾次,也付出過代價。不過,每次犯錯我都會反省,審視自己的人生,找到出錯的環節。

後來幾年,我喝酒僅僅是為了社交,每個月會在1、2個場合喝1、2杯,不過偶有貪杯。每年有1、2次,我會放縱自己喝到3、4杯,甚至6杯。後悔的痛苦總是大過宿醉的不適。

後來我認識現在的妻子,見證她戒酒。那時,我終於找到自己缺失的一步:一個我最不想辜負的人。於是我效法她,在2021年11月徹底與酒精道別。

回首往事,我才發覺改變行為很容易,改變相處的對象也很容易。現在,我很難相信自己曾把那麼多日夜浪費在酒精上。

*本文摘自商周出版《自律的陷阱


責任編輯:徐惠琬
核稿編輯:倪旻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