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中國經濟的最大逆風,不是貿易戰,也不是明年成長難以「保六」。而是一場可能顛覆過去40年改革開放路線的大倒退!
201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70年,北京舉行近年最大規模閱兵,民族自信心空前高漲。
在一片偉大光明下,卻有著無孔不入的控制。一位在北京做禮品進出口生意的四十歲台商告訴商周,十一國慶前,除了道路開始增設查驗關卡,海內外快遞也全被管制。「十一」前三天,北京還下令,從市中心三里屯到市郊工廠全部「斷電/店」,只為確保慶典期間不出任何亂子。
她說,近年感受最深的是,每天早上開車上班,總見到電線桿、天橋上,爬滿正在裝設新監視器的工人。「你在北京每一個角落都會被拍到。」
控制,除了布滿公共空間,也深入企業內部。
40年改革開放路線大倒退!
新經濟「二馬」卸任,黨政進駐民企
數月前,在中國最大電腦商聯想集團的北京總部,原本設在地下樓的共產黨黨委辦公室,搬上了二樓。黨在企業的足跡,從長年來的低調升為高調。
9月下旬,中國三大企業鉅子:阿里巴巴的馬雲、騰訊的馬化騰、聯想的柳傳志,相繼退休或無預警卸任公司要職。二馬是中國的新經濟象徵,公司市值都超過四千億美元、個人身價都超過350億美元,富可敵國,卻敵不過政治?各種傳聞漫開。
與此同時,杭州市黨委、市政府宣布,將派駐一百名黨政幹部進駐阿里巴巴、娃哈哈等百大重點民企,擔任「政府事務代表」。以阿里巴巴為首而成為中國創新之城的杭州,強迫民企開門納官。
中國證監會也修訂準則,要求上市公司將設立黨組織列入章程。官方還規定凡有三名以上正式黨員的基層單位,從市場、商店街到辦公大樓,都要設立黨支部。
控制,伴隨著不確定的經濟前景而強化。
今年第二季,中國經濟成長率6.2%,創27年新低。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坦承,「『保六』並不容易。」路透稱中國成長率跌破6%「只是時間問題。」經濟學家張五常曾自稱是「對中國最樂觀的人」,近年來表示「我已轉為悲觀。」永豐金首席經濟學家黃蔭基也對商周表示,「中國(經濟成長率)明年肯定碰到五字頭,這沒辦法避免。」
▋本文擷取自雜誌《商業周刊》1664期封面故事,完整系列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