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本出差時,老婆問我想要的Leica鏡頭買到了沒,我笑笑回她說「一些老鏡頭不是我說想要就有貨,品質好一點的可能要等幾年。」老婆不是很理解,我就再解釋一次:「像是愛馬仕柏金包停產了,想像一下二手包包店這會有多難找?」

Leica與Hermès(愛馬仕)有許多的雷同之處。它們都代表著各自業種的佼佼者,歷史悠久,品質優異,深受名流所愛,且極端昂貴。這兩個品牌,一個德國、一個法國,也曾擦出浪漫的火花,生下來了幾款Leica Hermès版相機。它們的混血兒有著德國的精密,與法國的浪漫時尚,當然,價格也更加可觀。別擔心自己的荷包,因為Leica Hermès幾乎買不到(MP版),太夯。許多層面來說我很開心Leica和Hermès的戀情並沒有持續很久,畢竟我也有家要養。

朋友的Leica Hermes,我是去免費朝聖去的。 (John Tao)

Hermès最有名的應該是凱莉包柏金包,分別用兩位女性名人命名,一位是王妃,另一位是女星。Leica也是,愛用者包括H.C.Bresson 與R.Capa,新聞攝影與戰地攝影的代表,其中R.Capa是我最喜歡的攝影師,未婚妻與本人都是死在戰場,說過的名言包括「If your photos aren't good enough, then you're not close enough」(如果你拍的不夠好,代表你不夠近),也是我最喜歡的攝影名言。

許多人問我「Leica 真的比較好嗎?」我的回答總是「世上沒有最好的相機,只有最適合自己的。」而事實上Leica RF 旁軸相機也不是最適合我使用的相機,而是我最想要收藏的。專業角度來說,我還是偏好全片幅單眼相機,它們提供著最高的CP值與最便利的操控。但講就到工藝、歷史背景,Leica RF會是我的不二選。

以一個「工具」來說,Leica RF的確在品質上也有其獨特與優異之處,但我不會說它「比較好」,有如買金龜車與跑車的人原本重視的就不是同一件事一般。Leica的作工比較傳統,拿到一台Leica M,第一反應是「啊!我記得爸爸以前的相機是這手感!」那是一種沉甸甸、扎實、金屬的特有古老手感,不是現在所謂的復古造型機可比擬。Leica的光學也有其特長,不過說真的很少有資料能顯示「比較優異」,大多是使用者自身經驗與感想。

百貨公司的ㄧ角。 (John Tao)

至於Hermès哪裡比較好,為什麼不能用個CP高的一般包包,我就不是那麼熟悉,我只知道提出這問題是一種禁忌。據我所知,Hermès的頂級包包都是由專人工匠監督製造,並且負責後續服務。說到這,聽友人說Leica 50/.95也只由一個德國老師傅負責。不論是頂級的Hermès包,或是頂尖的Leica老鏡,都是想買也不一定買的到。由於我並沒有Hermès,同時也不敢碰人家的Hermès,很抱歉,這方面我能提供的心得不多。Leica,我就熟悉許多,畢竟有許多好友熱心的借我測試,XD。

操控來說,Leica RF需要很有經驗的人方能習慣。沒有自動對焦,觀景窗看的與拍的角度不同 ,可用ISO範圍很低(或是底片被固定住),鏡頭還常常是定焦。使用M系列的人不是常常需要思考方可拍照,就是已經熟練到已將攝影融入生活之中。我並不覺得使用Leica的人就是大師,而是基本上只有大師能操控好它。這樣的拍攝過程,使用者會思考更多的光影關係,甚至是攝影的目的。

當然,這麼繁瑣的操控並不適合現代攝影,因為現代攝影的精隨是便利。例如手機,它小巧、多功,隨拍即PO,很適合目前資訊爆炸、步調快速的生活。現在很少人會真的花一分鐘去看一張照片,更別說去品嘗、推敲一位攝影者的心境和想法。這是時代問題,沒有對錯,我本人也很喜歡用手機拍照。

許多時侯,我看數位單眼用戶感嘆EVIL機種與DC的竄起和氾濫,喪失了一部分攝影的精神,問題是,數位單眼之前就是底片旁軸相機的時代,我們也曾經被詬病為「速食」,只是現在出現了更速食的手機而已。也是這樣的時代,讓一些數位單眼用戶懷念起一度因為我們而慢慢式微的底片老相機,回溯起攝影的根源。

美麗的有時不是目的,而是路途上的風景。 (John Tao)

東京銀座的檸檬社依然沒有我要找的A級Leitz Summicron 35mm/f2 (八枚玉),老婆跟我說好可惜。我笑笑回說,買不買得到都是一種樂趣。其實Leica我說要買已經三年了,到現在都沒出手,因為太貴,自知實力也沒那麼好非Leica不可,所以目前還是無恥借玩朋友的機台。

至於不希望另一半買包或是買相機的人,請記住不要人身攻擊。說人拍不怎樣為啥要買Leica,或是身材差包好也沒用,不但無法有效遏止採購速度,同時也是一種自殺性行為。我見過不錯的阻止他人買奢侈品的說法有「那我也可以買 XXX 嗎?」(變向威脅),與「你是否忘了做家事?」 (轉變話題),以及「不是新款過兩年就要出了?」(以退為進),效果都算不錯。

我見過硬買但理由不錯可供參考的包括「這我去年買的」(說謊),「啊這是我買二手的啦」(還是說謊),「這是最後一次了」(謊話連篇),「我最愛妳了」(無恥)。但基本上也都有效。這不是一篇勸拜文,我本人兩者都沒有, 家庭革命別怪我身上!

帶我女兒去測試耳機。 (John Tao)

●這一篇的照片用的都是朋友借我的M9+28/2,thx Chaz Lin!

●此篇感謝Ian Lin幫我審視Leica資料的正確性,thx bu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