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說，考完試，學校要辦畢業旅行。我錯愕，才二年級上學期，三年的求學歷程還沒走一半，就要畢業旅行。我不解，二年級全校重新分班，如今同學們才認識四個月，張三李四的名字還沒叫熟，就要為一年半後的分別，進行一趟慎重的旅行。這意義是什麼？我續問：「去哪？一（義大）、三（劍湖山）、六（六福村）、九（九族文化村）嗎？」這四處遊樂區，是台灣孩子們從小到大畢業旅行的公式行程，我不需聽，也能猜出必然的答案。
唉，一群依樣畫葫蘆的校務行政者，行禮如儀的辦事。
我理解，校方是擔心三年級課業吃重，孩子們要大考，不想他們為旅行分心，才提前舉行。然而，有必要提早到這麼前？搞到為旅行而旅行、搞到為了完成一個儀式而辦活動、搞到已失去畢業旅行的意義卻堅持要辦。
我非常納悶，難道是因為全台灣的學校都擠去「一、三、六、九」，學生潮必須疏散，才會發生二年級上學期就要畢業旅行嗎？若是如此，就更奇怪。為何畢業旅行一定要去「一、三、六、九」？而且，各級學校有志一同，這比統一課本教材更一致。台灣各級學校的團結，莫過於此。並且，行之多年。
我大膽請教這現象的背後成因：一群懶惰、不思考的校務行政者，放手讓業者主導我們孩子的畢業旅行？
我再請教：誰，讓「一、三、六、九」現象成形？不是一位校務行政者，是一群。不只有小學，而是到國中、高中。
孩子的童年無法重來，如果畢業旅行是必要的儀式，為何不讓它更有意義，讓它依據各校的校風，發展特色畢業旅行。譬如有學校讓孩子的畢業證書在玉山領取、泳渡日月潭……，雖然程序複雜很多、風險亦大、家長的雜音也多，但帶給孩子迥異的人生示範。這是有辦校理念與勇氣的教育者。
反之，如果台灣的教育工作者多是因循儀式者，怎期待他們能教出有思考力的孩子？現象的形成既非一朝一夕，要改變也困難。哪一天，「一、三、六、九」若能淡出台灣的畢業旅行公式，亦代表我們初中級學校的教育態度邁入新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