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雪隆冬的極地，還有樹木能生存嗎？ 最近，去位於北極圈的格陵蘭旅行，這裡多數地區是無人居住的冰原，超過五分之四的土地被冰雪覆蓋，最厚處的冰層達三千四百公尺。冬天極冷時，氣溫低到零下四十三度，這是僅次於南極的寒境。這樣的環境，還有樹木能存活嗎？ 答案：是的，極地柳樹（Polar Willow）。 探險船在冰山間停泊，放下登陸橡皮艇，我們換乘橡皮艇登上格陵蘭島東海岸，無人之境。初秋，高處山頭仍是雪白，但低處是燦爛的紅紅黃黃，極地的樺樹與柳樹像兩部織布機織成一大塊起伏於山間的波斯地毯。 其實，我的眼所見、腳所踏是森林，是一片只有五公分的矮化森林。由柳樹與樺樹構成，黃色是柳，紅色是樺。 「柳樹嗎？怎成為匍匐於地，成為幾公分高的植物？全然不像迎風搖曳於湖邊的垂柳？怎麼流浪到北極？冰雪覆蓋的冬天，怎麼活？」太不可思議，我的腦袋湧出太多好奇。 沒錯，這片矮化的柳樹森林，可能有百年歲數。它們因為生在半年永夜的環境，無法行光合作用，所以生長的極慢，也就無法玉樹臨風。在冰雪壓頂的世界，沒有高立之物能容身。於是，韌性極強的柳樹將自己矮化、矮化、再矮化。同時，讓冰雪形成一個絕緣層，將寒冷阻絕於外，它就是以此活過一年又一年。 極地柳樹能活到上百年，樹木中的人瑞樹種。根據紀錄，最長壽的極地柳樹甚至是二百三十六歲。比一般，生在豐饒處的垂柳，長壽很多倍。 我曾經在專欄中寫過一篇：「風吹柳動，不見柳折」，描述柳樹遇大風而能順勢柔軟，展現生命韌性。這次在極地，遇見活在地球最北端的植物──極地柳樹，在惡劣天候下的生命展現，再生敬意。 歡迎加入我的粉絲團：https://www.facebook.com/bwceo/ 王文靜 商周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