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講究效能，因此重視學習，但最高效能的學習，到底是什麼？到底該如何學？ 前陣子有緣和麻省理工學院的學者奧托（Otto Scharmer）見面，兩人在組織學習上有一番對話。奧托曾參與彼得．聖吉的《學習型組織》撰寫，又自己提出了體系嚴謹的U型理論，算是這領域的大師級人物。 由於奧托曾和聖吉一起請益南懷瑾大師，我們對話的主題，自然圍繞在東、西方學習的比較上。 奧托的U型理論，建立了一套組織流程，試圖把東方修行的元素，融入現代組織中，因此在流程中，隨處可見諸如內在覺知、集體沉靜、感知、打開心門等字眼。 一個西方學者，能如此推崇、並努力將東方修行元素融入現代組織，當然令人敬佩。但我所提出的問題是：這樣的流程，參與者必須有一定的覺性，並在有覺察的環境中進行，否則效果必會大打折扣。 我對奧托說，東方學習的傳統，是「跟師父」，而且不是跟「經師」，是跟「人師」。只要是人師，必能形成好環境，讓人在環境中自然變好。人的心性好了，事就自然解決或消失。所謂「凡是菩薩，必有淨土」，在淨土中修行的效能最高，等弟子在淨土中修成了菩薩，才可以出去開山立寨，打造自己的一片淨土。這就是禪宗所說的「開枝散葉」！ 我跟奧托說，這一套人師的系統，可以綿延數千年不絕，當然是極高的效能！而且人師施教，固然仍有次第，但永遠是針對此時、此地、此人身上所發生的，直接對症下藥，叫作「如實」！凡根據過去發生在他時、他地、他人身上的經歷，而提煉出來的理論、觀念、方法、技巧，都不可能比「如實」效能更高。而一個人要能如實「安住當下」，必有極高修行，能做到的人，也只有人師。 我甚至舉例說，中國禪宗高人輩出，而禪宗修行，講究當頭棒喝。用大白話來說，就是打罵教育。能用打罵教育，培養出一代宗師，師父絕對是人師，人師是絕不拘泥於方法的。 聽我說到這裡，奧托雖然修養極高，終於按捺不住，開始陳述U型理論的實證效果⋯⋯接著有了一番辯論，所幸最後彼此都參考了對方的觀點。結論是：U型理論很有用，但若要有大用，必須老闆自己「帶頭修」，以身作則，成為人師！ 企業的最高效能是什麼？ 我說：老闆自己要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