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政治僵局!拜登即將於一月二十日就任美國總統,但民主黨與共和黨在國會的差距卻是微乎其微。民主黨擔心,少了國會的主導權會阻礙拜登施政;共和黨受到川普敗選打擊,更擔心連參議院多數都不保。
結果兩黨在參、眾兩院比預期更加勢均力敵。雖然新總統上任前兩年很少如此,但這表示直到二○二二年,都不會有新的重大法案通過。這對美股、台股都是利多。
我曾解釋,不確定性在大選後下降,將會刺激股市上漲;如今正是如此。從投票日前一天起,標普五百在一個月內已經上漲了 一一%,台股也幾乎看齊上漲一一.一%。雖然不分勝負讓新政府難以施展,但從股市看來就是放寬心的利多。
拜登勝選,得歸功在三個搖擺州以不到一%的差距勝出。民主黨原本在眾議院的四百三十五席中握有多數,遇上兩年一次的改選,卻至少丟了十席。就算最後民主黨比共和黨多出十一席,仍是一九○○年來贏的最少的一次。
重大法案維持現狀有利股市
至於共和黨若要在參議院保住薄弱的多數,至少得在喬治亞州一月五日的第二輪投票拿下一席。若兩黨各拿下五十席,當議案表決平手時,將依法由副總統賀錦麗投下關鍵的一票,等於改由民主黨成為最薄弱的多數。
就算民主黨真的在參議院拿下多數,也不會有重大法案通過。兩黨差距實在太接近了。比起台灣立法院還有其他小黨,美國國會完全受到民主黨與共和黨控制,只是兩黨內部相當分歧。重大法案要通過,幾乎要民主黨一致同意才行。所以至少到二○二二年的期中選舉為止,都是被僵局左右。
大多數選民投票是為了改變現況,所以僵局令他們沮喪,但股市卻是暗自竊喜。以我幾十年研究政治對市場的影響,有一件事始終不變:在一個適度開放的自由化市場中,只要重大法案越可能維持現狀,股市的表現也越好。
因為新的重大法案代表不透明,讓施政難以規劃,要煩惱的變數更多。新法案通常重新分配金錢與產權,創造新一輪的贏家和輸家。只有在僵局主導下,投資報酬率才會回穩。
只要回顧美國的政治歷史,就可以清楚看到僵局的效應。
新總統上任通常會大力鼓吹新的理念,此時他們的政治資本最雄厚,也最大刀闊斧;例如川普二○一七年的減稅計畫,或是歐巴馬二○一○年初的醫療改革。
在有紀錄的一九二六年到二○一九年之間,美股在總統上任前兩年的平均漲幅只有五八%與六三%,明顯落後於整體平均的七三.七%。差距就是來自立法風險。
僵局通常在總統四年任期的中途出現,因為期中選舉反對黨票數會增加。所幸僵局在總統上任後兩年,讓美股平均上漲到九二%與八三%;標普五百報酬率的中位數也落在二二.六%與一二%,都比長期平均的年化報酬率一○%要高。
這次呢?不用等到期中選舉,僵局的魔法已經開始施展。效果就在眼前,就像七月就提前慶祝耶誕節一樣。
民主黨總統上任,首年利多
以上的論述,都支持我詳述過的重複趨勢:當民主黨贏得總統大選,受到反商的標籤影響,選舉年的報酬率通常低得可憐。但是等到隔年上任,投資人擔心的沒有發生,股市就會反彈回升。
試想一下:雖然總統第一年的報酬有高有低,但民主黨總統的第一年卻通常亮眼,報酬率的中位數落在二二.三%。甚至歐巴馬二○○九年上任時,隨著對反商法案的擔憂逐漸消退,標普五百的報酬率還有二六.五%;連任的第一年則是三二.四%。
自從二次大戰以來,美股僅有一次在民主黨總統上任第一年下跌,就是一九七七年卡特(Jimmy Carter)上任,下跌了七.四%。當時民主黨在眾議院比共和黨多出一百四十九席,在參議院也是絕對多數。沒了僵局助攻,市場只能把跌勢歸咎於能源危機與通膨。
如今市場在二○二一年,將吹起利多的雙重順風:一是民主黨總統上任,二是國會面臨僵局。但吹動順風的驅力終會消退,通常就在民主黨總統上任的第二年。這對全球股市來說都是利多,包括與美國息息相關的台股在內,要把握就趁現在。
選舉年的緊繃過後,政治僵局將帶來持久的緩衝,也讓美國政治對市場吹起順風,將讓美股、台股、乃至於全球股市揚帆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