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數十年領導與管理的學習過程中,剛開始我一直在尋找標準答案,但最後發覺管理重在因時、因地而制宜,管理是沒有標準答案的。
對人性,我一開始相信人性本善,每個人都會有動機、有意願把事情做好,所以老闆只要順水推舟,順流而下,大家就會把工作做對、做好。
但後來,我逐漸發覺人性有其弱點,人也有私心,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做對事,主管若一味放任,無為而治,許多災難就會發生。人不是性惡,而是有弱點,需要管理者的校準與矯正,不能一味的相信人性本善,無為而治。
我一開始也信賴所有人,相信每個人都值得信任,因此放手讓所有部屬做事。但日子久了,這些我信賴的人,常常會犯錯,或小、或大,小錯事後補救糾正即可,無傷大雅。但也有大錯,組織會因而受到很大的傷害,讓我開始檢討,一味信賴所有人,是對的事嗎?
我後來的結論是完全放任是錯的。每個人的能力有別,有人可以負較大的責任,可以放手多一些;有人的能力稍差,就要加以適當管理,不可以完全放手。管理沒有標準答案。
我在做領導工作時,有一句話影響我很大:「揚善於公庭,規過於私室」,因此有好事,我通常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但是如果部屬有錯,需要糾正時,我通常私下規勸,不會公開說,我謹守一個原則:不公開編排部屬的不是,以免部屬太為難。
但後來發覺,因為私下糾正,沒有人知道,以致於部屬以為我放縱犯錯、縱容犯錯者。有了這樣的經驗,我會公開說已經糾正過犯錯者,讓大家知道不可再犯同樣錯誤。規過於私室,需要適度的說明,以表示組織對犯錯者的態度。
我剛當主管時,一直迷信要當個好主管,說起話來輕聲細語,態度溫文儒雅,我拒絕當一個壞主管。可是輕聲細語,如果要糾正部屬的犯錯,部屬可能輕忽了錯誤的嚴重性。如果我要下達重要的指令,和顏悅色,也可能讓部屬覺得事情不重要。我慢慢放棄單純只當一個溫柔體貼的「好」主管,我開始會變臉,會說重話,會嚴厲指責別人。管理也不是只能當「好」主管一途。
組織是複雜的機構,包含了各式各樣的情境;團隊是多樣的組合,其中也會發生各種事情;人更是千變萬化,一樣米養百種人,同一件事情發生在不同人身上,在不同時間、地點,可能都會有不同結果,我們不能用完全一樣的處理方式,來處理類似的事情。
管理是面對眾人的事,複雜與變化,就是其特質,我們如果用標準答案來處理所有事,可能會出現我們意想不到的後果。所以管理工作,要以結果的正確為依歸,不能用同樣的做法,一味追尋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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