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富邦美術館展出印象派大師莫內的《睡蓮》,勾起了我第一次去巴黎橘園美術館,被巨幅睡蓮包圍的震撼感,但坦白說,當年我沒領會作品背後的價值。
《睡蓮》是莫內晚年的代表作,約三十年的時間,他畫了約二百五十幅睡蓮,同樣的池塘、同樣的睡蓮,他捕捉了不同時間、天氣和季節下的光線變化,有截然不同的視覺效果。
印象派畫家相信,光線是自然界所有事物的靈魂。早晨的睡蓮可能沐浴在柔和的粉藍光線中,而黃昏時則轉為暖橙色調。這種手法不僅捕捉了「瞬間」的美,還挑戰了傳統繪畫的靜態性,一朵睡蓮的樣子,不僅取決於它自己,還取決於光。
甚至,你從近景、遠景、俯視或側視看它,效果都不同。晚期作品中,睡蓮幾乎融化成色彩的漩渦,反射的天空和水面交織成無邊界的畫面。這種視角變化反映莫內晚年視力衰退的影響,但他卻轉化為優勢,創造出「沉浸式」效果,讓走進展覽展廳的人感受,自己正置身在睡蓮池中。
以前,大家都認為寫實的畫法是王道,花的樣子只有一種,是把本體畫到擬真是王道,但卻忘了,睡蓮的每個瞬間都有不同可能。
今日,台灣商業界依然優秀,但光線的變化,確實正影響我們呈現的狀態。光線,可能是二○%的關稅稅率與地緣政治的威脅。乍看,挑戰很大,但大家也別忘了,視角,也決定我們有多少的可能。
一朵睡蓮,可以因為二百五十種的角度,而出現這麼多元的樣貌,這期,主筆佩珊有一篇討論Google如何以筆記本突圍的故事。原本,大家認為AI的崛起將拆解這個帝國,情況極為險峻,但它換個角度表現竟有了活路,呈現出獨特的美。
另一篇鴻海與東元結盟案的專題則揭露,鴻海以溢價一二%的代價,入股這家傳產業的盤算。當AI運算對散熱的需求提升,它已經推高台達電成為兆元企業,現在,掌握冷媒技術的東元也搭上AI列車。
每個公司都很努力,但在當趨勢形成時,是否懂得利用「新光線」,與需要自己的人組隊,放大自我價值,真是一門新功課。
給自己多一點視角,你會發現:你的可能,遠超過自己所能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