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河流域文化的《漢摩拉比法典》中，負債男子可典當妻兒、側室、庶子、奴隸作為「債奴」，以換取金錢償還債款，如果貸款在一定期間內償付，債奴即可返還，但抵押也有「賣斷」制，這種情況下，家眷無法贖回，將終身為奴。

當鋪文化顯示，「發債要有擔保品」，沒擔保品想借到錢，至少得有「信用」，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付清貸款，是按規矩完成借貸過程的結果，不過，要是不守規矩呢？

只借不還，一切免談

在過去，有許多懲罰拒付（沒錢還）的嚴刑厲罰，從「為奴抵債」到「資產查封」都有。在英國，從十七世紀到十九世紀初期，債主可以讓債務人扔進「欠債大牢」，除非償清欠款，或有人幫忙還債，否則只能待在苦窯，還得自付餐費跟房錢。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債多不愁，死豬不怕開水燙」，有些國家的民眾舉債度日，即使債臺高築、信用破產也無所懼，美國就是靠借錢擴充的經濟體，在北美，就算不付清債務，對生命毫無威脅，反正每個人都欠錢，不必擔心賴帳的後果。

全球第一張信用卡在1950年問世，五年後，加拿大家庭平均負債所得比是55％，2003年為105.2％，比例節節攀高；在美國，2004年的比例是114％，成千上萬的民眾寅吃卯糧，許多政府也在同樣的處境下。
在這麼多「就算不還錢也無所謂」的心態，判斷會不會「沒錢還」成為關鍵，「擁有好名聲」在借貸關係裡變得格外重要，畢竟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只借不還，一切免談。

結果，「晴天借傘、雨天收傘」的事層出不窮，這可形容成「資金的投票權」，人有兩隻腳，但錢有四隻腳，而錢會評估報酬／風險，看現在與未來，還要看體質、競爭力，並用腳投票，結果形成一種正向循環：越有錢的人，越容易借到錢，越有投資機會，並變得更有錢，有錢後越容易借到更多錢，變成「錢滾錢」的循環。

回頭來看，俄羅斯與希臘，你願意信賴誰？現在的世界跟以前的想像不一樣了，12年前，還不出錢來的、可能賴帳的是新興國家，但是現在，新興市場卻是相對讓人安心的債務人。

在「錢滾錢」的正向循環裡，如果你有錢，也不要忽略債券這項投資工具，至於該把錢借給希臘還是俄羅斯，別忘了錢有四隻腳，跟著錢走就對了。

本文作者為匯豐中華投信總經理 陳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