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連假還是一如往常,帶大寶去上桌球課,這是當初看了奧運國手精彩演出後產生的興趣,想說孩子也沒學什麼才藝,就讓大寶去打打看好了。
也有其他小朋友在學習桌球課,有的家長在一旁滑手機,有的會互相聊個幾句,有的則是直接就先回家,稍晚再過來接送孩子。看到一位眼熟的爸爸(就稱呼他為C吧),之前發現是同個社區鄰居,因為C很熱情聊天,我們有聊過幾次,原來他是某家外商科技公司台灣區的主管階級,而且該公司是那斯達克指數排在前幾名的那種規模。
C年約50歲,人很健談、也相當客氣,比較晚婚,因此女兒才在讀國小,聽他分享各種見聞,真是一種很棒的享受。他提到前幾週去參加帆船比賽:「我跟你說,我前陣子去帆船比賽,累得要死。我們開到宮古島,繞到日本幾個島嶼,有上去(島嶼),然後再回台灣,真的是很有成就感。但幾天下來真的很累,晚上睡船艙,還遇上暴風雨,我們同行友人睡一睡還摔下來,『碰』的一聲。」
聽著C分享著海上趣聞,想必參賽前肯定先訓練過一陣子,要不然體力應該吃不消。一邊聽他分享經驗,一邊3歲的小寶卻在一旁耍脾氣,嚷嚷著說想要回家,等一下再來接哥哥,我哄著小寶,不免擔心C覺得我怎麼沒認真聽,那就太失禮了。
好在大家都是爸爸,帶過小孩的人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所以能夠互相體諒,問題倒是不大。
貧富差距,與你我的個性、態度最相關
這個話題聊一個段落後,我想起近期看了一些紀錄片,有關於台北貧窮線下的人口近幾年增加不少,於是好奇想問問C的看法。那些影片中提到的一些困境與問題,畢竟C位處這麼高的位置,聽聽他更宏觀的見解,總是不錯的,也能增廣視野。
C的職場成績應該已經算是許多年輕人稱羨的,加上外商這幾年容許更大量的員工居家上班,於是省去了許多通勤時間,也多了不少自由時間,記得他曾說過,自己1個月進公司沒幾天;此外,若論收入,自然也是很高的數字。
我客氣地拋出第1個問題:「現在年輕人普遍認為生養孩子會導致退休更晚、更慘,你怎麼看?因為手上沒什麼積蓄,加上這一代已經愈來愈少人會給父母孝親費,那生養孩子,究竟是不是導致晚年落入貧窮的關鍵因素之一?」
C笑了笑:「這是個好問題!我是覺得沒有影響,一個人的晚年過得好還是過得慘,跟生不生應該沒什麼關係,跟個性與態度比較有關。」
我提出異議:「不是呀!生養孩子總要花一大筆錢,假如1個孩子要花600萬元,不生孩子不就可以多出很多存款嗎?那麼晚年自然比較難掉入貧窮線了。」
C說:「欸,不能這麼說喔!孩子有貴的養法,也有便宜的養法,像我2個女兒念公立小學,以後也是公立國中,就花不到什麼錢;就算是課後活動,也有課輔跟社團,收費都不貴,除非是送安親班,才可能比較貴一點。」
「會不會是因為你已經事業有成,所以覺得那些費用都便宜,但站在30多歲的年輕人角度,假如薪水領個4萬元、5萬元,可能就覺得壓力很大?」我提出疑問,畢竟C能當到大公司台灣區大主管,應該是以前從學校一畢業就是順風順水,甚至是原生家庭條件好所導致——這些也都是年輕人常有的說法,把目前職場不順的責任推給原生家庭,認為如果自己背景不夠硬,根本看不見未來。
重考、後段系所畢業,憑著毅力當上跨國企業主管
然而,C接下來的話著實讓人有些驚訝:「我也不是台北人呀!當初我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選擇重考1年,結果分數更爛,於是先去工作幾個月,開車送貨,就是送烘焙原料那類的貨,接著就去當兵。」
「2年對吧?你該不會是當兵時覺悟了,然後有了今天成就。」推算C現在50歲上下的年紀,當初服兵役應該是需要花費2年青春。
C繼續訴說,彷彿那些歷程就在眼前:「是啊!我當兵時是2年役期,不過那2年沒有覺悟什麼,是退伍後,我又去開車送貨,那時薪水大概2萬2,000元還是2萬3,000元,總之,我一邊開車一邊想:『這樣的收入,以後肯定沒辦法過什麼好生活。』然後我才又去補習、考上大學,而且也不是什麼名校,就是個私立後段的企管系,學費也是就學貸款,因為我覺得都退伍了,還要跟家裡拿學費實在有點怪,所以大學一畢業就直接欠了40萬元,當時已經26歲,同屆同學都小我4歲。」
聽到這裡,我有點連結不起來——曾任職於多家外商科技業主管,現在是美商科技業大主管的C,說自己以前剛出社會時在開車送貨?考大學還屢屢受挫?這跟我們印象中以為的資優組似乎不太一樣。
我追問:「你沒繼續念碩士班嗎?」
「沒有,就趕緊出來工作,再拖下去就真的太慢了。後來我就去當業務,有些人喜歡應酬喝酒做生意,但我不是這種類型,習慣專注於產品,公司的各項科技實力都充分了解,然後一步步做到業務部主管,接著就用跳槽的方式,讓自己愈來愈好。你看我有什麼背景嗎?至少我身邊所看到的案例,在台灣還是普遍靠自己腳踏實地爬到一個位階,才是最多的一群人。」
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才會有這樣的震撼——眼前這個有著外商大主管氣質的人,的確是這樣爬上來的。我擔心自己記錯,向C再次確認:「我記得你不只是業務部的頭而已,是要管全台灣,對嗎?台灣區的大主管?那你是業務出身,有辦法懂那些工程師的專業嗎?」
C微笑地說:「對啦,我不只管業務部,台灣區都是我的範圍。唉唷,這又沒什麼,學久就會了,工作就是這樣,熟能生巧。下次有空再聊!」孩子下課了,眾家長紛紛要帶孩子離開教室,當下想再深聊也不方便,只好靜待下次機會。
在聊天過程中,C也談及重要的2點:「個性」和「態度」。確實,一個人的態度可以決定成就的高度,而個性也決定是否能賺到錢,因為沒有企圖心的人,或是沒有認知到自己現況是「危急」的人,那自然會比較悠哉;但家中沒有強大後盾可以倚靠的話,憑什麼可以悠悠哉哉?也不是不能悠哉,只是將來的苦楚就要照單全收,別再怨天尤人。
我們可以不接受某個價值觀或是前人所說的道理,但至少要試著去了解,在了解後發現確實不是自己想要的,再去拒絕,畢竟人生是自己的,要怎麼選擇,將來不要悔恨即可。
永遠不要放棄希望,假如今天不是認識C,又怎敢去想像出這樣的人生劇本?
這些對話值得記錄下來,也讓我們理解,為了能順利過上好的中老年生活,年輕時真的不要對自己太好。謝謝你們的閱讀與支持,先建立認知,才有視野,有了視野,那就去執行。
本文獲「畢德歐夫」授權轉載,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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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職為外資券商當沖交易室經理,曾管理超過30位交易員。學生時期開始投資股票,20歲開始國內期貨與選擇權的操作,而後延伸至國際外匯、指數、活牛、農產品與美國公債期貨,22歲賺到了第一個百萬。而後進入外商當沖交易室學習,累積交易筆數超過125萬筆。著有《我在計程車上看到的財富風景:往上翻身與向下墜落的關鍵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