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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崩跌,經濟衰退烏雲密布,聯準會(Fed)緊急降利率,政府祭出刺激措施力挽狂瀾。新冠肺炎疫情迅速蔓延全球引發了這一切,讓人感覺上宛如2008年金融海嘯及經濟大衰退(Great Recession)的歷史重演。
這波源自中國大陸的新冠肺炎疫情來勢洶洶,儘管最終的影響程度不明,一些經濟學家認為,衝擊應該不像全球金融海嘯那麼嚴重,也不至於造成那麼深遠的影響。
PNC金融服務集團首席經濟學家Gus Faucher認為,經濟衰退並非無可避免。他說:「如果美國真的陷入衰退,可能為時短暫,且嚴重性應該比大衰退期間輕微得多。」Faucher指出,2008年那波金融危機和經濟衰退是導因於長年累積的經濟沈痾,但現在這波危機是非關經濟的外力造成。
牛津經濟公司(Oxford Economics)美國總經投資服務主管Kathy Bostjancic形容,這波衝擊來得又急又快,「較類似一場天災」。
也因此,在經濟扮演主要角色的消費者、企業和放款機構,這回應該也更能承受得了衝擊,並且迅速復甦。今日美國報從各個面向,對這波「新冠危機」與2008年的「大衰退」做一番比較:
1.成因
「大衰退」:銀行和其它機構放款浮濫,造成房市景氣過熱,房價漲翻天,銀行把房貸包裝成證券賣給其它金融機構。一旦房價開始急轉直下,數百萬計的美國人繳不出房貸,房屋遭法拍,銀行因持有的房貸證券變得一文不值而瀕臨破產。不動產、營建、銀行等行業大舉裁員重創消費者信心,各行各業掀起裁員潮,銀行放款幾乎凍結,經濟齒輪幾近停擺。帶給房市和銀行體系的後遺症持續多年。
「新冠危機」:中國湖北省武漢市去年底爆發新冠疫情,如今已蔓延到百餘國,全球確診突破11萬例,死亡人數超過4,000例。美國確診病例破千,死亡31例。目前為止,這波危機影響的人數遠比2008年來得少,經濟衝擊也相對有限,目前受創最重的是觀光旅遊業,反映企業取消會議和商展、消費者取消度假計畫。中國製的零件和零售商品供貨中斷,可能暫時導致美國工廠暫停作業、貨架上空空如也。民眾避免出入公共場所,可能傷害餐廳、購物中心等業者的銷售。
2.家庭債務
「大衰退」:銀行大肆放款,房貸、車貸和信用卡貸款俱增,根據牛津經濟公司和Fed的數據,家庭債務攀升到相當於國內生產毛額(GDP)的134%,創新高紀錄。2007年底家庭儲蓄只占收入的3.6%。民眾努力減債,支出隨之大減。
「新冠危機」:家庭債務占GDP比率達96%,堪稱歷史低點。家庭儲蓄占收入比重提高到8%。這意味美國家庭因應短暫經濟衝擊的能力較強,仍能持續消費,儘管支出可能減少。
3.就業情況
「大衰退」:近900萬名美國人在景氣向下沈淪時丟了飯碗,失業率倍增到10%。
「新冠危機」:據Bostjancic估計,失業人數總計可能在數千人之譜,其中以觀光旅遊業和製造業影響最大。目前美國失業率為3.5%,是50年來最低;但Grant Thornton首席經濟學家Diane Swonk估計,這波疫情可能導致失業率升到3.8%至4.1%。
4.持續時間
「大衰退」: 數百萬人失業,家庭和企業撙節支出,不景氣期間持續18個月。
「新冠危機」:Swonk說,假設確診病例在未來數月觸頂,疫情在夏季前消退,那麼景氣下滑期間可能持續6個月左右。
5.經濟情況
「大衰退」:在這18個月(6季)的景氣衰退期間,美國經濟有5季呈現萎縮,2008年底萎縮多達8.4%。
「新冠危機」:大多數經濟學家預測,這波疫情可能導致未來2季的成長率折損1個或2個百分點。
6.美國股市
「大衰退」:股市在那波危機期間崩跌57%。
「新冠危機」:截至10日收盤,美股已從2月19日的歷史高峰回跌14.9%,瀕臨空頭市場(從前波高峰回落20%)。跌勢雖猛,但尚未像2008年當時跌得那麼深。
7.企業財務
「大衰退」:標普全球評級公司的資料顯示,截至2009年3月底,美企受評債務(rated debt)總計5兆8,000億美元;其中投資級債務(最可能償還的債務)約65%,不到3分之2。營收陡降導致金融機構、汽車製造商、零售商等形形色色的公司倒閉,汽車公司受創最重。
「新冠危機」:根據標普全球評級的資料,2019年美企受評債務達9兆3,000億美元,比金融海嘯時期來得高。不過,如今投資級債務的占比也提高到72%。話雖如此,隨著投資人爭恐後遁入美國公債和高信評公司債避風頭,償債情況顯然正迅速惡化。汽車產業、零售業面臨的倒債風險最高。
8.Fed利率
「大衰退」:2007年Fed的基準利率在5.25%,有充裕的空間調降利率,到2008年底降到接近0%。Fed也推出史無前例的購債計畫,以壓低長期的利率,例如房貸利率。
「新冠危機」:Fed的聯邦資金利率目標區間降到僅1%~1.25%,可進一步降息的空間微乎其微。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已跌破1%,令人懷疑若Fed重啟購債計畫,還有多少效用可言。
9.財政刺激
「大衰退」:美國國會通過規模7,870億美元的「美國復甦與再投資法案」(ARRA),對個人和企業祭出稅務寬減;對醫療照護中心和學校提供補助金;協助低收入勞工;並批准運輸、能源、通網網路大規模升級計畫。
「新冠危機」:由於這波危機造成的傷害較具侷限性,國會議員正研議較鎖定特定對象的刺激措施,例如協助飽受乘客大舉流失之苦的旅遊業,並擴大對時薪勞工提供帶薪病假和失業津貼,以抵銷收入大減的衝擊。
10.房市
「大衰退」:房市泡沫從1990年代開始形成,據全國房地產經紀人協會(NAR)的資料,房價到2006年已大漲一倍多。泡沫爆裂後,美國房市不景氣延續到2012年底。
「新冠危機」:近年來房價穩定攀升,但Faucher認為如今房價不算高估。在房貸利率仍低之際,這意味在其它產業搖搖欲墜時,房市可能協助撐起美國經濟。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經濟日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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